怎捨得和你割

「入伍」之盛夏,異常地躁動不安。就在燈火闌珊的維港,我認同了自己的家在香港,並以身為香港人為傲。

回望半生,一個無任何父母蔭護的笨小孩、資質不算低劣也屬平庸、輸在起跑綫的文革內地、連幼稚園都沒有上過、15歲才開始學ABC、身體不算強壯、腦袋不算聰明、轉數不夠快、記憶不夠好、樣子不夠帥、來港定居35年後粵語仍有口音的情況下,居然可以混到今天的水準,也算是上天憐憫,更是靠香港加持。而這兩樣同時出現的機率,就是萬分之一的幸運。

50歲生日之時,我決定面壁思過。於是去冰川冷靜一下,向萬年冰,深入思考,我飛去阿拉斯加,坐公主郵輪漫遊冰川灣國家公園。但身在美營心在港,用郵輪上的Wi-Fi每天緊貼香港,看着新聞鏡頭下醜陋血腥暴力,在香港社會全面蔓延膨脹。鼻子酸了、眼眶濕了、心痛如絞。

半個月後回到香港,適逢中國70大壽,內地微博團隊興沖沖的慶生建議,變成了網絡抹黑的黑材料,以訛傳訛的網民忘記了我在《晴報》筆耕8年的專欄,否則,應該明白我從來沒有背叛過我深愛的家和家人。何況在此刻最艱難的時候,我又怎捨得和你割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