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真還是清蒸?

想不到不是在阿拉伯國家、不是在香港, 而是在台北的清真寺,我認識了第一位穆斯林學者。他一口的京片子普通話,令我時空錯亂。他在台北街頭看見一間Kebab 烤肉店,就走過去:「這是清真的?」他認真的問。

「這是燒烤的、不是清蒸的。」店員認真的答。(注: 真、蒸兩字的國語發音類似)

苑默文成長於北京的胡同,畢業於北京語言大學漢語學院碩士、新疆師範大學對外漢語學士,目前居於台北,本身也是穆斯林。台北朋友帶我參加了一個文青導覽團,名字很長:「苑默文/黃建忠/水瓶子 台北清真寺百年時光漫步伊斯蘭美學聖殿」。

台北秋天的和風吹拂到這間昭和年間的日式老木屋「青田七六」,古樸的座敷廳裡,我就跟著這位來自北京的穆斯林走進了伊斯蘭的世界。

他用在Kebab 烤肉店的奇遇記作為講座的開場白, 令全堂捧腹。

「什麼是清真?」

這一問,真的倒考起我了。「清真」對應的阿拉伯語應為Halal, ,阿拉伯語原意為「合法的」, 泛指符合伊斯蘭教規條可食用的食物。

「清真」本是道教用語,清真寡慾、儉樸純真、真實自然以及純潔天真之意。為何中文用來指源於中亞的伊斯蘭? 例如清真寺、清真食品?

原來這個名字,和元末另一位僧人有關,他就是曾經剃度為僧的明朝開國皇帝明成祖朱元璋。

《明史》中提到太祖“生活孤苦無著,入皇覺寺為僧”,後來有學者認為此寺實為清真寺,因為當時佛寺清真寺皆統稱為寺,寺裏的學生也統稱為僧,歷史上也曾把基督教牧師稱為大食僧。朱元璋登基後賜名“皇覺寺”,意為皇帝在此覺醒。

此說法不可考證,但的的確確,朱元璋以及後來的明成祖對伊斯蘭教都採取懷柔保護態度,元末大批回回人的後裔參加了朱元璋領導的農民起義,不少回回將領建立了殊勛,成為明王朝的開國功臣,而明成祖多次派遣下西洋的鄭和也是穆斯林。

(待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