鮮花盛開的運河

尋夢?撐一支長篙,向鮮花盛開處漫溯,滿載一船彩虹,在色彩斑斕裏放歌。

運河上放歌的是墨西哥的阿米哥,五人一組,身穿傳統鬥牛服,白襯衫花領帶緊身西裝,帥氣的黑色緊身長褲上盡是金屬飾物,還有銀皮帶閃閃發光。一個小提琴手、一個小號手,還有兩個結他手,以及一個主音歌手,不用咪高峰,在船頭上引亢高歌。

那河畔的金柳,是夕陽中的新娘,波光裏的艷影,蕩漾的都是花船。阿茲達克幾百年前的人造運河仍如黑綢般滑溜,兩岸浮島樹木參天,一支長長的竹篙,撐起滿天的花船,飄到鮮花盛開的河上,磕磕碰碰,爭奇鬥艷。

那榆蔭下的一潭,不是清泉,是天上虹。揉碎在浮藻間,沉澱着彩虹似的夢。這夢怎麼這麼的短暫,這船怎麼這麼的花俏?船底是鵝黃,船舷是鮮紅,桌椅也是蔚藍鮮黃,船蓬是翠綠,還有一道又一道彩虹式的船廊,令運河森林都失色。赤橙黃綠熒光綠,偏偏沒有黑白灰!

我今天要放歌,不必用悄悄的笙簫。彈起我的西班牙結他,空氣只有歡樂節奏。蜂鳥也為我和唱,歌唱Viva Mexico!這裏是世界文化遺產、墨西哥城水鄉「霍奇米爾科」(Xochimilco)。「霍奇米爾科」在印第安語中意為「播種鮮花的土地」,運河縱橫,上面飄有幾百艘花船供遊人玩樂,五百披索(二百零九港元)租一小時。還有不少商販花船賣玉米、公仔、飾物、手信,如一個水上超級市場,小販很斯文,無人高聲喧嘩,河上飄揚的盡是結他歌聲。比威尼斯便宜很多,五人樂團唱五首歌索價一千披索(港幣四百一十八元),唱完分錢,原來分得最多的是歌手,最可憐的是結他手,只有一百二十披索(港幣五十元)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