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隨香港大學佛學研究中心的創辦人衍空法師, 前往內地考察, 有兩件趣事。
一次是十分偏遠的臨澤縣香古寺。中途迷路了，忽然鞭炮大響，才發現馬路兩邊站滿了等待已久的密密麻麻歡迎信眾，一直延伸到大殿。眾和尚打了黃色的巨大華蓋，焚香迎接衍空法師。手持香爐的師傅開路，旁邊有兩個敲引罄的師傅。衍空法師和主持走在華蓋下面，緊隨有兩個手持綠色大蒲扇的師傅。後面還有大隊人馬，浩浩蕩蕩，有提大紅燈籠的、手持供品的、手提經幡的, 超過三百人, 十足是電影中的皇帝出巡。「南無阿彌陀佛」兩邊的信眾，一邊唱咏，一邊揮動手上的蓮花、膠花、盆花，無比虔誠地歡迎法師。法師走過之處，更加頂禮膜拜。數一數, 應有過千之數, 誠懇的面容, 樸素的打扮, 虔誠的眼光, 堅定的信仰, 令人動容。我呢? 狐假虎威跟在空師後面, 拍個不停。
另一次在沙塵滾滾的黃土地中央，有一座中式古城。嶄新水泥的中式城門上，貼了招牌「驪靬古城有限公司」。進了城，熱火朝天的地盤，吊臂中央有一座大洋蔥頭的天主教堂，縮水版山寨了聖保羅大教堂。工地到處貼滿了「阿彌陀佛」。沒有神父，一個主持模樣的和尚來迎，原來這個「羅馬古城有限公司」實際上是來自台灣的浄空大法師的道場，又名金山寺。他請我們去看表演，大堂黑壓壓坐著數百男女農民，很多由蘭州遠道而來。前面站著數十海青裝扮的居士在唱佛歌，下面農民跟著歌本唱歌。還有舞蹈表演、男聲獨唱「你是天上的星星」。牆上貼著「沒有出席早課的人名單」。氣氛奇異，中式佛廟中修建天主教堂。山寨中有誠實，新穎中又奇怪。